清理房間讓我想到媽媽。
那時的媽媽,掃著地嘴裡總喃喃的念:「這麼大個女生怎麼就那麼不愛乾淨?房間還要媽媽幫忙掃。」我總是這樣說:『我哪有不愛乾淨?是你比我愛乾淨。我還沒覺得髒得礙眼你就把它掃乾淨了,所以我都不用掃啊…』
媽媽說:「你為甚麼就是不愛掃地?」我說:『掃地時灰塵滿天飛,我勞是打噴嚏啊…』
媽媽說:「學校值日就那麼勤勞,家裡怎麼就不懂得幫忙?」我說:『學校洋灰地掃過和沒掃一樣。我隨便拿掃把在地板拖幾下就可以掃完。那不是老師家,她也沒多執著那地板要有多乾淨。家裡可不同,地磚滑溜溜。我再怎麼努力掃,你還是會說地板不乾淨啊…』
搬出來後,媽來過宿舍房間一次。進門就拿掃把把房間掃一遍,喃喃的念:「女孩子怎麼這麼不愛乾淨。看這灰塵、頭髮,不會難受嗎?」我說;『女孩子怎麼就一定要愛乾淨?天生愛乾淨的是男生;女生是嫁了之後才被逼要愛乾淨的:因為男生雖然愛乾淨,卻又懶惰弄乾淨啊…』那天,媽媽笑了。
2007年11月11日 星期日
2007年11月10日 星期六
2007年11月8日 星期四
偶遇;錯過;注定
-1-
地鐵裡:『叮咚…下一站:古堡。』
奧斯卡伸出左手食指在右邊女生手上點了點:「小姐…不好意思吵醒妳,可是我到站了。」心想:「你這樣靠著我的肩膀睡覺,我怎麼下車?」
『啊…對不起,不好意思…』女生驚醒、驚慌、羞澀;覺醒:『這個…到哪站了?』
「古堡。」
『啊…過站了。』
踏出車廂,他轉左往月台出站;她轉右往天橋過對面月台。這是他們的偶遇。
-2-
前方偏左三公尺外,一個漂亮的女生在向他揮手。『奧斯卡…』她名叫小艾,奧斯卡的同學兼女朋友。往她的方向走去:「到了很久嗎?對不起。」
『沒有啊,剛到不久。』甜甜的笑把他的心緊緊套牢。
「走吧,電影快開演了。」
《熟悉陌生人》-沒有多好看的電影,卻換來小艾一串串的眼淚。奧斯卡不解的嘲笑著她,那有甚麼好哭的?小艾耍脾氣說男生就是少跟筋…玩鬧著,兩個人來到美聯街的一家餐廳。這是他們最愛的餐廳。
『歡迎光臨,請問兩位要點些甚麼?』服務生禮貌的問。
「二人套餐。餐飲要熱咖啡和凍蘋果汁,甜點要巧克力雪糕和芝士蛋糕。」
『好的,請稍等。』
望著服務生的背影,他總覺得她的那雙辮子似曾相識。
吃飽喝足結帳離開後他送小艾回家,然後自己搭地鐵回家。稍滿的地鐵裡,他終於想起與雙辮和綠茶洗髮精味道的邂逅。那淡淡的香味曾經那麼靠近自己。這是他們的錯過。
-3-
午餐時間的系院餐廳總是找不到位子;奧斯卡捧著餐盤四處張望,渴望找到一個空位。右邊眼角瞄到一個女生站起來走開。
「請問我可以坐這裡嗎?」問空位右邊的女生。
女生點頭:『請便。』
剛坐下扒口飯,對面一個女生起身準備離座。兩人眼神接觸,相遇用淺淺的點頭微笑帶過。她離去許久,餐盤見底之時他才想起那又一次錯過的雙辮人。
錯過,因為可惜:牽扯著他心裡某處的某個細胞。
-4-
奧斯卡在音樂廳裡消磨著等待小艾的漫長六十分鐘。廳裡的冷氣,讓奧斯卡很快睡著。淺淺的睡夢中,他聽到悠悠的鋼琴聲。輕柔舒服的鋼琴聲,不斷重複著同一首曲子。
不知道多久以後,琴聲停頓。關門聲輕輕的,卻讓在夢中享受音樂的奧斯卡覺醒。鋼琴手已經離開,曲子卻停留在廳裡;在奧斯卡的腦海裡重複。
奧斯卡並不知道:那天的音樂廳,是他們第三次的錯過。
-5-
離開音樂廳,她轉右走向下一堂課的課廳。走廊盡頭,卻讓她與他的女朋友插肩。她轉身看見女生走進音樂廳。
『一次又一次的錯過你,忘記那首歌吧…』
餐廳裡的音樂讓奧斯卡疑惑。他從來不聽英語歌曲,但是播著的曲子卻讓他有種說不出的熟悉。從服務牲口中得知那是 Jim Croce 的《I'll have to say I love you in a song》。他還是找不到陌生歌曲熟悉的原因。
原來:他們的注定,是一次一次的錯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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